《联考最后一张卷子》

江照是复读班里唯一一个不举手的人。她成绩中游，不吵不闹，像一块被放在角落里的砖。

联考当天，最后一道大题出现在试卷背面，题目极长，考场上陆续有人翻过那一页就合上了卷子。江照在草稿纸上画了三遍辅助线。

监考老师说还有十五分钟。她开始写。写到倒数第二个步骤时笔没油了，她抬头看了一圈，向监考老师要了笔。

她算出了答案，但分数没能改变当年的排名。改变的是她自己：第二年她考上了，入学那天，她在笔记本里夹着那张答题卡的复印件。